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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看情感之 - 给〈王的男人〉的三滴眼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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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是一个容易动感情的人,而这部电影的情节又是那么耳熟能详的,所以,在我看第一遍的时候,没有像传说中观影的人那么泪流不止.我再去看时,动机很奇怪,我想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看,是否我太粗心,遗留了什么感动的细节.结果,我倒是和他们中了一样了毒,越来越为这个故事着迷,直到我真的流下了眼泪,我知道我能来这里讲给大家听.
  
第一滴泪 君王之悲
  
燕山君是朝鲜的第10代君王,也是朝鲜历史上第一个被废黜王位的君王。在他年幼的时候,生母因宫廷斗争被废为庶人,后被赐毒药而死,为他的童年造成了无法颠覆的阴影,成年后为了帮母亲报仇,燕山君不仅赐死了先帝的妃子,也杀害了劝谏的大臣.所以,燕山君是朝鲜历史上著名的暴君.
  
电影里燕山君,没有和史料有很多出入,确实是一个淫乱而残暴的君王.
  
但是,我却为他哭了.当他的食指一一划过门榄上的木格,整个走道只有他无境的寂寞.他一脸傻笑地钻进了绿水的裙子,我看见那个淫妇的脸上却有母性的溺爱表情.
  
绿水说的对,燕山君,是个疯子.
  
身为一国之君,表面上是万人之上,足以翻云覆雨.但实际上,李隆一直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下,儿时的他没有资格质问父亲为什么母亲要离开他,等到自己掌握了政权,却因为先父生前的规定,处处受制于朝臣.他的笑容有时候近乎痴呆,但实际却是很聪明的人.他可以立妓女为后,为亡母正名,纳戏子入宫,但他知道他所做的事情不是为所欲为的,那些口中满是义正词严的老家伙绝对没有真心地拥护他.他的笑是掩藏自己的面具,面具后的李隆其实疲惫不堪.
  
但他的悲哀不止如此而已,在他遇见孔吉后真的越演越烈.那个比女人还美丽的男子,李隆没有办法不被他吸引.实际上开始仅仅是他好色的本性所至,而到后来,小吉的单纯善良让他毫无防备,甚至在他面前,李隆卸下了自己的面具.从那时开始,我相信他真的爱上了他.这样的爱是交杂而混乱的,有信赖有迷恋甚至掺和了母爱.
  
李隆对自己这样的感情是有感知却无法面对.每当有人直面提及他与孔吉的关系,他必然要大怒.从片头可以得知,当时的朝鲜确有男风,以李隆的个性也不需要避讳什么礼仪道德,所以,他之所以这样怒,是他内心的恐惧。帝王临幸男宠并无大碍,可他爱上了他,这在谁看来都是荒诞无比的。而且,更无法让他接受的是,小吉并没有对他的厚爱有所感恩,反倒死心塌地的向着别人。
  
这对李隆来说,是他感情上的全面摧毁,本来他的世界只有背叛只有悲哀,好不容易有了个小吉给了他刹那温情,却是他自己会错了意表错了情,他只有重拾往日嬉笑的面具,钻进了宠妃的裙子。
  
身为帝王,至尊在外,悲情无边。
  
第二滴泪,忠臣之哀
  
处善是李隆身边唯一的信忠。他是一位智者,知道如何为君王谋划。他领了那班戏子入宫,想借他们之手帮李隆铲除异己。实际上他的计策是正确的,他差点就能成功了。但是,只是很小的差别,却颠覆了整个胜局。哪怕再睿智如处善,都想不到李隆真的爱上了孔吉。原来不止红颜才是祸水。
  
处善也有不甘,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劝谏,甚至明知李隆最忌讳别人用他父亲压他,也抵死一搏。但他还是失败了,他只能默默跪下行礼告退,举止中完全是忠臣的无奈和悲哀。
  
然后,他放走了长生,这是他最后的努力。
  
身为忠臣,有些话是处善自己不能说的,但是他知道长生敢说,借长生之口,句句却是他的心声。处善能做的只有这些,他已经尽心尽力。尽管如此,他所有的努力依然无法帮助李隆逃过被废黜的命运,而三朝元老的处善,最终也落得自缢的结局。
  
带戏子入宫,有必要有什么居心吗?戏子不过就是戏子啊处善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样讲,话是欺人还是自欺?
  
身为忠臣,哀己之无用,哀君之不争。
  
第三滴泪,兄弟之爱
  
孔吉和长生是相互依偎的水。没有长生,单纯的小吉肯定要承受更多的屈辱,而没有小吉,冲动的长生也不可能每次都险象还生。他们真的是单翼的鸟,只有依偎才能飞翔。
  
小吉像一朵白色的小花,沉默而恬静。六甲说,这个小伙子安静地像哑巴一样。他真的很少很少说话,却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已经千言万语。很难想象有他这样的遭遇的孩子,依然能保持毫无杂质的笑容,如同花蕾绽放时灵动的美。而长生却是典型的硬朗自负的汉子,虽然仗义直率却卤莽冲动。他是真的对小吉好,为了救他可以连性命都不要,也为了他的堕落而痛心疾首。哪怕是亲兄弟也未必有这样的感情,于是不免猜想是什么事情把他们两栓在一起,如此密不可分?
  
这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,狱中被烙双眼的长生讲了故事的前半段,屏风后的小吉说了后半段。因缘的开始是没有理由的,而它的延续更加是注定。长生救小吉的第一次开始,他就要一直救下去,就好象小吉跟长生走的第一步开始,他就一直在长生身后。对长生来说,如果身后的小吉不需要他的保护,那么他的人生就没有意思,而对小吉来说如果前面的师兄看不见他,那么他也将难以苟活。王的介入无疑打破两人之间平衡,他一方面是小吉新的更有力的保护者,但他却使长生的存在失去了意义,迷茫中的长生完全失去方向,正如他所说,他是早就瞎了。他的盲目不仅害了自己,也让小吉绝望。
  
我以为这个故事要这样以悲剧收场,留下残缺的美给后人遗憾。多得讲这个故事的人,不像我这般俗气。从绳上开始便从绳上结束,这绳,下不着地,上不着空,它维持的是一个虚空的世界。这个世界只有欢娱只有真挚,在绳上的世界,不能相爱的人,可以在一起。这最后一场戏其实演的是自己,绳的一边是戏中的王,另一边是他的男人。
  
身为兄弟,止乎于礼,却倾尽其爱。
  
后记
  
这真的是一部需要慢慢咀嚼的电影。实际上在我写这个文的时候,脑海有很多很细节的片段,只是无法用语言表示。在很多人贪新鲜草草看完这部电影,我能理解他们的失望。因为这个电影里有很多线索,却要到最后揭开时才能把他们一一串起,如果一开始就没有留意,那些伏笔错过也就错过,到了最后没有能呼应的情节,自然会觉得比较无趣。但要是你现在有心重来,我愿意和你一起再看一遍,看看能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。

 

- 十字俊团╃猫宝 (2006-06-16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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